摄影是基于对生命的爱和尊重

Text.李柰 photo.王远凌

在城市化的进程中,总是充满对旧事物的抛弃和遗忘,流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伤和无奈。 去年6月,重庆时报摄影记者王远凌开始了他的“十八梯”环境肖像拍摄项目,拍摄主体“十八梯”是重庆面临大范围拆迁的老城区,也是和重庆商业中心仅一墙之隔的“贫民窟”地域。最初只是报社特别策划的题目,这个扛着照像机的小伙子就义无反顾地在这片破败地住了下来,只为融入拍摄对象的生活,拍出好片子。王远凌秉着一种庄严的态度,拍摄这座载满忧伤和快乐、悲惨和幸福历史,现在却已和“都市”二字格格不入的“城中城”。
当下中国的每座城市大概都有这样一个只属于记忆的地方,王远凌心中的“十八梯”却远不止是“记忆”这个无关痛痒的词汇,而在本质上是一个“关于人个体尊严的项目”,在其中真切地生活过才能知道各中滋味,每个生活在其中的人们虽不比周星驰《功夫》里隐居在猪笼寨的功夫高手那么身怀绝技,但却都是有故事有个性的个体。拍摄结束后,带给王远凌最深刻的体会就是“每个生命个体都是值得尊重的”。
今年,王远凌辞掉工作了五年的报社工作,为自己准备了一个“游走式的修行”,为的就是让自己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十八梯”项目结束了,但“十八梯”对他来说也是个开始。

 


 

Homeland家园×王远凌
H: 什么样的情景会触动你去拍照?
真正的摄影不是个人情绪泛滥后的蠢蠢欲动,不是酒足饭饱后的无聊消遣,是触景生情下的情景交融。
H: 你的《十八梯》系列作品记录了城市中即将消失的记忆,你觉得这些记忆对于一个城市的影响有哪些?
十八梯不是关于记忆的,本质上是关于人个体尊严的项目。诚然,日益猖獗的城市化进程确实抹去了大部份人“记忆中的城市”,但是这种提法其实本身有隔岸观火的姿态,是无伤大雅的审美。而那人,不能因为这种审美的需要而生活着,如十八梯的居民,他们其实是盼着拆迁。当然,有些人会说,这不矛盾,政府应该把这种地方保护起来,加以修缮。但是,如果生活的状态变了,若灵魂已变,肉体还同样真实么?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文明,我们丢失的记忆还少么?
H: 现在的十八梯地区在重庆变成什么样了?
人搬得差不多了,等待随后的大拆大建。时常还去走走,因为它是连接上半城和下半城的一个通道,所以时常觉得人还是络绎不绝,于是便有种幻觉,不曾离开。
H: 说说你人生中最快乐的事?
2006年自己花钱买了第一台相机。我去深圳采访,路过广州,买了一台福伦达的旁轴,还不带镜头。从坐飞机回来的那刻到随后的一个星期,没事就把相机拿出来空按。相机快门的声音让自己暗爽,其实那个机器快门声音也不好听。

更多内容请参阅本期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