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看戏，家中听戏
text.许亦舒 photo.黄访纹
供职于中国邮政局的林辉今年47岁，不知算不算是最年轻的资深闽剧戏迷了。林辉对闽剧的感情，早在孩提时候就已经萌发。从小，戏迷母亲带着他去剧场看戏是常有的娱乐。1977年和其后10年，是林辉记忆中闽剧的辉煌时期。那时候有许多上演闽剧的专业剧场，台江区的天华剧场、文艺影剧院，还有鼓楼黄巷里的南华剧场、东街口的光荣剧场等等大剧院都在演闽剧，每天晚上全福州城少说也有五六台闽剧可看，情形热闹好似打擂台。一出经典闽剧在彼时可以连演多天，像《孟丽君》、《珍珠塔》等更是在剧场连演一个月，场场座次全满。那时候闽剧往往是下午与晚上分别一场，家住台江三保的林辉，最常去的便是天华剧场。
林辉开玩笑说，自己没读大学都还是因为闽剧给“害”的。从十来岁开始，他就爱上了看闽剧。初中就读福州八中，上学必经之路是学军路，每每午后经过如今已经拆掉的工商联礼堂，便会被礼堂里的锣鼓声吸引，翘课看戏是常事。从1977年到1982年，林辉收集了所有看过的闽剧节目单，后来林父恼于他“不务正业”将节目单付之一炬，如今想来十分可惜。当时人均工资也就十几到三十块，在剧院看戏，一等票是4毛钱，二等票3毛，三等票2毛。后来电影出现，剧院往往是晚上7点到10点演一场闽剧，10点过后再播一场电影。曾有一回读高中的林辉去买闽剧票，售票员却给了一张电影票。因那时候看闽剧的观众，最年轻也多是四十来岁，像林辉这样十几岁的小毛孩也是凤毛麟角。
对于不在剧院的听戏方式，林辉最早的记忆要从初中时候说起，有一回戏迷林妈妈从同好家里借来一批黑胶唱片——都是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闽剧最鼎盛时期，上海百代公司等灌制的闽剧经典唱段——家里为此还买了个唱机。当时一张黑胶唱片大约就三十分钟时长，灌制的都是名家选段，比如《夫人城》、《荔枝换绛桃》、陈妙轩的《西山跨虎》等。林辉印象最深的，便是闽剧四大名旦之一黄铭卿灌制的一段《王莲莲拜香》，声腔气韵与现场原始感均在其中展露无余。除了黑胶，那时候还会偶尔跟母亲听一听广播，他还记得福州人民广播电台每天早上都会播一段闽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