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传唱下去
text.许亦舒 photo.黄访纹
受圈内人敬重的闽剧演员陈乃春是“中国戏剧奖·梅花表演奖”得主，亦是福州艺术学校的校长。出生梨园世家，11岁就开始学习闽剧，陈乃春可算见证了最早的闽剧师徒关系，也经历过后来的“团带班”学戏，参与了如今的艺校培养闽剧人才，现今还在闲暇时给各个年龄的票友授课。对于闽剧的传承，无论形式与师徒关系怎么变化，陈乃春都对未来有一份豁然与乐观。
陈乃春的父亲是有名的闽剧小生陈妙轩，那时候演出频繁，陈乃春印象最深的便是常常跟着父亲到剧场看戏。有时父亲闲在家中，也拿着胡琴教他唱上几句。然而真正开始为闽剧打下基础，却是在文革时期。那时候陈乃春上山下乡到建设兵团，一起下放的有各个不同剧种的戏曲演员，高甲戏的、莆仙戏的甚至湘剧都有，大家伙凑在一起组成文艺宣传队，在各个基层单位巡回演出。这段经历不仅没有让陈乃春放下戏曲的基本功，也无形中受到许多地方剧种的影响。文革结束后，他回到闽剧团，很快有一些角色演。
和父辈不一样，陈乃春虽然有父亲作为闽剧启蒙，但没有正式拜过哪一位演员为师。陈乃春还记得，拜师这件事在父亲那一代是非常严格的，有许多讲究。师父要先看过徒弟的先天条件，得声音、扮相、基本功都好，才愿收为徒。一开始师父亦不是教授技艺，而是先传授为人处世之道。那时的师徒关系更像父子关系，徒弟要为师父做许多杂务，端茶送水是最基本的，旧时甚至倒夜壶也是徒弟来做。须得这些细节令师父感受到徒弟的真诚，师父才会口传心授。而拜了师，徒弟便不能再向他人习戏，师父演的是什么行当、怎么演，徒弟便是什么样。也因这种亲密关系，旧时师父因为实在太喜欢某个徒弟，最后收去做了女婿的情形也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