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河：一座城市的两面
text.许亦舒 photo.黄访纹
贯穿福州市区南北的白马河，近来因河畔木栈道的修建而成了市民散步的好去处。南通三保、彬德桥乃至江滨，北通西湖的白马河，在当年“南台十景”中占据着“白马观潮”的一席之地。每年农历八月十八大潮时，白马桥上挤满了前来观潮的人们。现今虽已经不见旧时潮涨时的奔腾河水，然而由白马河从南至北走上一圈，新旧场景更迭，也十分值得玩味。
福建省电影公司的老经理萨本敦在白马河畔生活多年，对于白马河，他有着十分特殊的感情。萨老是萨镇冰将军的后人，父亲是学者萨兆寅。童年时候家住贤南路，萨老听父亲说起原本家后门流淌过的贤南河，河水清澈可以引入院中的鱼塘，与亭台楼阁相映成趣。然而后来河被填埋，院中池水随之腐臭，再无父辈所说旧日美景，令萨老长久抱憾。工作后，萨老的生活范围便常在白马河畔，白马河仿佛填补了童年时候贤南河的遗憾，令他长久停留到如今。在萨老看来，贯通城中南北的白马河，其深厚历史绝非一日半晌可以说尽：白马河南段曾是天然水坞，义州一带木材行业兴隆全仰赖于白马河水带来南北客人、运输木材至市内外。如今老行当虽已没落，却仍留有旧情旧景，商贾余味仍浓；而白马河北段当年汇集了福州军区前锋文工团、前线电台等一干文化单位，如今虽也模样大变，却仍有另一番滋味。
对于白马河北段的文化味，萨老很是赞赏。在这一代生活多年的他，还记得当年白马河畔的白马路当年是被分段命名，其中有一段被称作“环城路”多年，还有一段则叫“火药库”。那是因清朝时，那一带是火药库的聚集地，直到90年代，这些路段才统一命名为现今的白马路。当年文化厅领导带着作家王蒙在“火药库”一带走动时，王蒙见白马河畔沿途是人艺剧场、电影制片厂、电影公司、芳华剧院、文工团等一批的文艺单位，不禁打趣道：河畔这条路不应叫“火药库”，应该叫“活跃路”。而今河畔芍园一号创意园已渐渐成型，汇集其中不少工作室、咖啡馆更给白马河的“老文艺”们增添了新气息。随着萨老从南往北沿着白马河走，仿佛一下子看见福州这个城市的两面，一面仍是旧日的市井生活，另一面却新旧交融、文艺勃发。这大概也是为何萨老采访一开初便道：“要说白马河，一本书都说不完啊。”
白马路通往西湖的高峰桥，建于清乾隆五年(1740年)。桥旁曾经有一株树称“人字榕”，是由一株榕树的气根探入了对岸土中长久生长形成了“人”字。相传此树种植于建桥的时候，从前过往的船只都只能从“人”字下过。“人字榕”经历过两百多年的时光，已经在几年前彻底受损不复“人”形。在高峰桥旁的高峰亭周围，午后常常聚集着一桌桌打麻将的人，还有老剃头师傅在给人剃头。
竹林尚书庙是另一座纪念陈文龙的庙宇，1997年从三保拏公楼移址重建。如今的竹林尚书庙隐藏在白马河与闽江交汇处，庙门口朝着闽江，右手边可见白马河水，风景十分壮阔，与背后的新建高楼形成有趣的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