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东河：旧河有景，旧时生活
text.许灵怡 photo.黄访纹
如今已是半湮没在城市里的琼东河，旧时其实是连接城外与城内的水路要道。“引南台江潮，由河口凡三十六曲而入。凡百货之由南台船运而入，悉由此入城内河。”（《榕城考古略》）与笔直的人工运河不同，琼东河作为福州原始的河流之一，又称“旧河”。它有着一点自己的个性，河道蜿蜒曲折。当年琼东河运送的多是居民的日用品，除了满足城内的物资供应，一些生活垃圾也多由琼东河运出城。一直到解放初期，琼东河还一切如旧。从小在琼东河边长大的福建文史馆馆长卢美松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常跟着妈妈去河边洗衣、挑水。到了50年代末，去河边挑水时，居委会的依姆们还会舀上一蚬子壳的漂白粉，放到每只水桶里。后来随着工业化的进程，内河水质下降不消说，城市建设又使得不少河段的淤塞、填埋或遮盖。其实这不仅是一条河的境遇。只是时代推进必然令消失的很多不再出现，还留存下来的那些，才是让人倍加注目。
琼东河边至今还有不少澡堂，从高升桥一路往前，一拐便能看到几家，德天泉、新沂泉这些老牌澡堂至今都还留存，价不贵，只是唯有男池。旧时周边兴旺的小吃摊已不多见，新沂泉在解放后改名工人浴室。卢馆长的爸爸早年在工人浴室工作，所以他几乎是在温泉里泡大的，“这里是温泉带，温泉很集中，汤井一般离澡堂不远，汤一抽上来通过竹木的管道，输到温泉池里。过去高升桥一下来就都是温泉浴室，还有如三合泉、天生泉、众浴泉等。人们吃完了桥头的鼎边糊、捞化之类再入澡堂。澡堂内还有头顶着卖炊鼎番薯、槟榔芋的。”卢馆长想起这些，便露出追念的神情。旧时生活的痕迹在琼东河边还能依稀地找到些许，而更多的已湮灭无踪。走在河岸边，常常会被新的社区或在迁的空地所隔断，绕上一大圈路，才好重新走回到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