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河：昨日重现
text.许亦舒 photo.黄访纹
在福州大大小小的内河中，大约要数安泰河名声最盛。五代时闽王王审知为“守地养民”而大规模修筑罗城，安泰河便成了罗城护城河。安泰河自琼东河往西向流出，经过澳门桥、虹桥、金斗桥至观音桥，而后与文藻河交汇于西水关水闸，并流入白马河。早在唐元和年间，安泰河所经过的桂枝里一带就已有诸多民居。待到唐宋时，安泰河沿河所经过的秀冶里、朱紫坊、桂枝里形成繁华市集，景象热闹堪比秦淮。也难怪宋代诗人龙昌期在《三山即事》中写道：“百货随潮船入市，万家沽酒户垂帘。”
摄影师金丹便是生于安泰河已无旧日美景的70年代。他还能回忆起小时候家附近便是制作福州传统绢花的福州工艺制花厂，周围都是毗连的民居。那时候的吉庇巷两边做的是棺材买卖，金丹笑说自己小时候“走过那里都不敢斜视”，而军门社区则像极了现在的上下杭。在安泰河畔长大的他，从母亲的回忆里才知道安泰河畔的生活景象：河水干净得可以喝、可以洗衣洗菜、可以游泳。然而在金丹的童年里，安泰河的水早已变脏。“到我们这一代人，大家都在破坏整条安泰河，把它当做城市下水道，往里面倒垃圾、倒脏水。”金丹还深深记得那时母亲的一个同事为了捞起不慎坠河的计算器而下了水，上岸不久后便一命呜呼，“大家都猜测是安泰河的水太脏的缘故”。
如今走在安泰河畔，沿秀冶里、桂枝里、朱紫坊一路走到西水关水闸，途中景致与当年金丹记忆中脏乱的的模样早已大相径庭。澳门桥畔，游人络绎不绝，纷纷在修复一新仿古味建筑旁观赏安泰河水中成群结队的鲤鱼；沿河望去的另一端，正在修整的朱紫坊河段却仍保持着当年的轮廓，在坊巷中走几步，便会遇见萨镇冰故居，抑或是当年蹄髈破店迁后留下的古味手写告示牌；要是清晨走在金斗桥，还会见买菜归来的依姆们拉出自家小竹椅，围拢在门口河畔闲话家常……好像如今安泰河的每一段，都是旧时文书中所见的缩影。即便已无“舟楫云排”，也该有“人烟绣错”，“箫管从柳阴榕叶中出”的好时光，但愿这旧时光景能一直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