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张雨生

text.木鱼

不知还有多少人会挂念着张雨生,一晃他也离开将近14个年头。是否还有人在KTV里点一曲《我的未来不是梦》或者《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唱的时候,会想起这个娃娃脸的大男生?年少叛逆的他,即便混身娱乐圈,仍为忠于自我所苦。但也因如此,他短短的31年过得单纯。

 

“爸妈,我出去打天下了,不出头就不回家”
1966年6月,又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梅雨天,张雨生在台湾澎湖出生。父亲张建民是当年跟随国民党从大陆来到台湾的军人,母亲张惠美则是漂亮的泰雅族姑娘。眷村家庭的背景决定了张雨生并不富裕的童年环境,父母二人都以民间演艺事业糊口养家,因此张雨生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大多停留在跟随父母四处演出的颠簸流离中。当然,他也会同平常孩子一样,在闲暇时到海边玩耍,讨论着“在澎湖沙滩上遇见的穿比基尼的老外”,也从飞机和大船里隐隐感觉到了“外面的世界肯定比能想象到的还要大很多”。

小学三年级,张雨生跟随父母告别了放学戏耍的澎湖海湾,举家迁居台中丰原市。张爸爸在妻子的故乡梨山重新找到了营生,他用退伍金在当地开了一家农药店,却因为本性并非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家庭经济继续原地打转。略显安静的张雨生则被安排进新的学校,他的成绩在班级里中规中矩,好在父母对他的成绩态度十分开明,从来不曾对他施压,令他反倒是挺享受这样的感觉:“在国小毕业的时候,我的成绩是中等水平的第34名,不被人注意的感觉真好,拿得很安心。”

 

 

“我只要这地面,情愿安分地做人”
张雨生在家排行老大,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幼时由于家庭经济状况并不阔绰,张雨生便主动担当起照顾好弟弟妹妹的重任,因为同样喜好唱歌的缘故,他同小妹小玉的感情最为要好。十八岁的时候,妈妈给张雨生买来一把吉他,只要稍有空闲,他便会独自写歌,虽然经常被小妹嘲笑唱歌难听,却是张雨生极其快乐的一段时间。

然而,1986年张雨生经历了人生巨大的打击。就在张雨生刚刚考入台湾政治大学的那个夏天,妹妹小玉在一次意外的事故中落水身亡,这件事令张雨生“如同是从不知人间世界疾苦的儿童乐园,被一脚踢进了生死病亡的成人世界”。在悲痛之中,张雨生离开丰原回到台中,他再次拾起吉他,决定用歌唱完成妹妹未完成的梦想。虽然之前张雨生从未在任何公开的场合里表演过唱歌,然而妹妹的离去却在一定程度上给了他站在舞台的勇气,恰逢第一届木船民歌比赛,张雨生从一首《Air Supply》开始,自弹自唱并获得了最后的总冠军,这次夺冠也正式敲开了张雨生的音乐之门。

 

 

“今天很抱歉,因为张雨生不能来了,我这个老爸来替他领这个奖”
1993年,张雨生的音乐才华受到另一群艺术表演者的注意,他参加了台湾著名的果陀剧场,并分别担任了几场男主角的演出。令人意外的是,内向羞涩的张雨生在这片并不熟悉的领域中却大放异彩。 “每次在看他演出之前,安安静静地自己看着镜子里的人,从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慢慢转换角色,再看他化妆练台词的时候,都会觉得他的心他整个人的状态,真的很适合作为一个剧场的演员。”果陀剧场创作人梁志民回忆起张雨生的剧场表演时说道。

1997年10月20日,张雨生在结束了果陀剧社的演出之后,开着他新买的敞篷汽车,顺道送同事回家,据同事陈幼芳回忆,“其实当时车况很好,然后回到家,我说刚刚张雨生送我回来,他买的那辆车开快了也感觉不出来危险。”然而,意外发生了。张雨生在回淡水住舍的路上,汽车冲上了路中央的分隔岛,在撞向路灯之后,失控地翻覆到对面的车道,他的头部受到了重创。张爸爸后来回忆起当年的情景依然泪流满面:“那天我以为他会回家,所以就没打电话提醒他,如果有肯定会提醒他一下的,路上小心”。

1998年,张雨生的《口是心非》终于拿到了最佳金曲奖,张爸爸替他上台领奖,没有太多神情,淡淡说:“今天很抱歉,因为张雨生不能来了,我这个老爸来替他领这个奖。”台下许多观众看得泪下。短短31年生命,张雨生给人们留下的,简单却是很多,他那些单纯的歌曲,至今仍然会被唱起。就像张爸爸用质朴的语言说着“我们要把这些很好的歌,流传给我们的子孙,永远永远”,而听着他的歌长大的人们,对他总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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