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珠的世界
李大嘴,曾媒体,现教书。
致24岁的大嘴:
好久不见,你好吗?
上个月在故乡小城街上遇见了王某,就是大头的中学同学,你刚认识的大好青年王某。他身边那个皮肤微黑、健康俏丽活泼的小姑娘,现在是他孩子的娘。大头说,当年的你论长相不如小王太太,可今天的我瞧着比她年轻。我猜你听了一定大不以为然,你是什么人,怎肯屈尊与小王太太相提并论?但既然大头提起来,我就决定给你写封信,满足下你的好奇心。
我见到的王某身披一件松垮西装,裤子面料很滑溜,衬着一双不太干净的尖头皮鞋,似醒非醒像是刚从沙发里起身。他很亲热地和大头说话,张着的嘴缺了颗门牙。我本以为大头还有点青春的婴儿肥,现在看到同龄人的样子,忽然怀疑是不是大头已经像个大叔而我没看出来?我说的“大叔”当然不是时下流行韩剧对型做俱佳的帅哥的爱称,你懂的,“大叔”就是你心里对部门第一主任和第三主任的简称,虽然他们分别才37岁和33岁,还没现在的大头老。
那个健康俏丽活泼的小姑娘,如今应称老王太太,她特意从麻将桌边抽身赶来,扭着高跟鞋,一把粗发硬生生梳至脑后,额角发际退至天顶,脸上有些洗不净的烟火气。她根本懒得伪装大城市时尚同龄女努力装出来的娇艳。十三岁的儿子倚在身边,被逼着叫我们“干爹”与“干妈”。我和大头手足无措,身不由己,最镇定的还是老王太太,她完全适应自己的角色。今年她去庙里算出儿子要找个干爹,不知何幸选中大头,而我不过是一受株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