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生活
text.许灵怡 photo.黄访纹 罗二
2月中旬的福建省美术馆，是李永裕与薛幼春的画展“彩绘时光”，开幕那天幼春一袭旗袍，一会又换上晚礼长裙，看上去紧张而兴奋，一旁的永裕就显得颇为悠闲，似乎是散步来看画展的，只不过时不时被叫上留影。去到画展时几近中午，错过了他们的现场速写，人群渐少的展厅里细细地看一幅幅画作，幼春的画里是质朴的生活与细节，而永裕则是跳跃的所见与所闻，很是不同的两种风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接着又读下了朱天文《有所思，乃在大海南》里所写的他们，这对似乎不按“常理”生活的夫妇让人相当好奇。
90年代初30多岁的永裕辞去宏碁计算机公司艺术指导的工作，决定专职创作，居家主妇幼春也没有反对，开始抱着他的画作跑艺廊，扮演起经纪人的角色，后来干脆也拿起了画笔。永裕的blog说明里写着：“人生就应该浪费在美好事物上”，生活是拮据，但是遇到美的东西，他们谁也忍不住，幼春有一次“不小心”因为买花而没钱买菜。除了创作，永裕还培育出各种爱好，有一阵痴迷海钓，身为路痴的他在返程的途中经常因为走错路口，在高速路上绕了一宿，这反而让幼春无比担心。与他们一家交往颇多的朱天文也忍不住发出些疑问来：“这是开错车而已，人生要像这样走法成吗？永裕这样完全以画为生，携妻带小的，可以活吗？眼前有人又狂又狷，我却无法引为同知以自许，环顾他们新购十四坪小屋改筑成的‘彩绘精灵艺术空间’，我跟天心一样不忌亲疏的冒犯问道：‘像这样，可以活吗……’”
永裕似乎从没理会疑问，饿死活不下去之类的事他觉得在台湾还是很不容易，四处游历不说，90年代末他干脆跑到福州长住，早年还去乡间或工场里琢磨木雕石雕漆画等等手艺，现在多是放空，学学钢琴、魔术，时不时唱唱卡拉OK，好像什么也不干，每天自然醒，到处晃晃，喝喝茶，几个月才回家待一段时间。幼春偶尔来几天逛逛，还是在台北操持着各种生活琐碎，除了卖画和教学生画画，家里也没其他的收入，幼春记得他们卖出第一幅画，她和永裕高兴得不得了，手拉手到路边吃碗米粉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