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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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姜文的第四部导演作品《让子弹飞》在贺岁档上映,这部充斥着男性气息、嬉笑怒骂都相当用力的电影,在票房火爆的同时亦博得多数影评的肯定。许多人引用《让子弹飞》中的台词,说姜文这一次是“站着,并且把钱赚了”。相比许多名导演“变节”式的退步,姜文以低产和自省的姿态,将自己同其它国产片导演区别开来,仿佛就像电影中的麻匪头子,充满了英雄主义意味。
对电影与对自我的忠诚,大约是姜文此般不屈不挠的缘由。他是媒体界中公认最难采访的对象之一,他从不伪饰讨好,说一是一,不愿意谈的话题绝不开口。他聪明、风趣,爱打比喻,却也爱说脏话。作为为数不多头脑尚且清醒的国内导演,他真诚又固执,对创作严苛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却也因此秉承了作为一名导演的操守。

 

 

姜文的自主意识很强,早在以新人身份出演《芙蓉镇》的时候,他就经常改台词,谢晋则鼓励他:“光改不行,你得写下来,还得排练。”姜文便和刘晓庆、徐松子一起排练给谢晋看,谢晋则会加以指点,改得好就照着拍。到出演谢飞的《本命年》时,谢飞已经直接对姜文说:“你小子早晚当导演。”后来,又遇见了陈凯歌对他说,“你当导演干嘛,演员好几百年才出一个,导演多得是,你70岁以后再当还来得及”。姜文便纳闷,自己都还没有开始动真格,已经这么多人拿着他当导演来说事儿。

后来姜文真正动真格当起导演,拍了《阳光灿烂的日子》,其间刘晓庆起了很关键的作用。坊间关于姜文与刘晓庆有诸多不确凿传闻都无法证实,唯一确定的是:刘晓庆确实了解当年的姜文。在很多年后出版的《一部电影的诞生》(即《阳关灿烂的日子》剧组人员的幕后故事)书中,刘晓庆说她早就深知姜文主观意识太强烈,每每他推翻剧组方案提出自己的想法时,她便开始劝说他去当导演,但每一次都是被拒绝。彼时姜文对自己的导演能力存疑,而“他有一个秉性:假如一件事开始做不好,他就永远不能再做那件事”。终于有一天,刘晓庆和姜文大吵了一架,姜文说要去美国学习几年才能导戏,刘晓庆说:“那你就永远失去机会了。真正的导演不是学出来的,是天生的……导演最需要的不是经验而是才华。”那时候的刘晓庆便已经断言姜文“会成为中国最出色的导演”。

 

对导演这个职业,如今的姜文已经有了许多自己的看法。他说:“导演就是有话要说。把话说利索了就是好导演;嗑嗑巴巴、词不达意就是坏导演……我觉得可能在很多意义上我不算是职业导演,所以我一直强调自己是个业余导演。对我来说,在我想表达的时候,在我拍电影的时候,我是。我有时候去现场看别人拍戏,我觉得我什么都不会。但是当我抓到一个我喜欢表达的故事,我什么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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