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丸

text.陈珺 photo.黄访纹


zt10

在福州向来 “没有鱼丸不成席”。过去的大户人家办酒席为了显示阔气又大方,还会订做1只1斤重的鱼丸。客人“夹酒包”则一定会带上囥馅大鱼丸,回家切成几块加菜同煮,最后那种从酒席里带来的荤素五味杂陈的香味,是不少人童年里尝到的最美妙滋味。而走街串巷的卖鱼丸货郎,一边肩挑鱼丸担,一边用汤匙敲碗,走得稳当还能“敲出”当啷当啷当啷的叫卖声,是平日里大家对鱼丸的记忆。而今少了这样的叫卖,不少人还是会常常关顾鱼丸店,只是吃的越多,抱怨的越多。或许像鱼丸这样来自海上船夫的创意,也只有回到近海地带才能找得到地道鱼丸的鲜滋味。

依金师傅的家在靠海的长乐潭头福星村的港湾边,院子外的一片滩涂上,还终日停泊着几艘废弃的舢板船。更远些的近海上,有时也有挂着彩旗的小拖网船来往。虽然现在每天忙碌在鱼丸店里,但是身为海边人的依金师傅,也有一段走船时光。

黄河鸣,42岁,媒体人
福州小吃里,我最有感情的就是鱼丸。我是1969年出生的人,60年代的人是饥饿的,小时候即便干部家庭一个月能吃两回肉都不容易,那时候吃鱼丸是多奢侈、多富裕的一件事情,所以鱼丸在我小时候的印象中不叫小吃,它是大餐。小时候父母就偶尔才买一次鱼丸,店里买几粒回家,加上葱、姜煮熟了吃。那绝不是小吃,是极为重要的、特殊的日子才会有的食物。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马德兰点心,在《追忆似水年华》中它唤醒了普鲁斯特的记忆,而在福州小吃中我的马德兰点心就是鱼丸。在我的记忆中鱼丸意味着一个美好的日子、重大的日子、富裕的日子和快乐的日子。
长大后我经常吃鱼丸,只要加上油花几个、葱花几丁、蒜末一点就足够。年轻时候夜里喝多了酒,我会从鼓楼骑自行车奔到交通路去吃一碗鱼丸,吃得满头大汗却很满足。到现在,我还会在冰箱里常备鱼丸,夜里睡不着或者饿醒了当着宵夜吃上四五个。在我的宵夜单里鱼丸永远是排第一的。

更多内容请参阅本期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