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信仰:在路上

text.ahuo natsu photo.痛苦的信仰提供

痛苦的信仰是一支硬摇滚乐队,1999年成立于北京。
2008年末,他们在北京举办新专辑发布演出,现场达千余人。一般摇滚乐队演出每场观众两百人左右,当时的观众人数可以说是破记录的。不久后,在798艺术区举办的首届中国摇滚乐大奖中,痛仰成为最大赢家,一举获得最佳年度摇滚专辑、最佳年度摇滚乐队、最佳年度硬摇滚乐队、最佳年度摇滚歌曲四项大奖。2009年他们在北京的演出,也是场场爆满。很快在全世界最大的音乐人网站myspace上,他们飙升为每日点击量最高、人气最旺的中国音乐人。
痛仰成长的十年,也是大陆音乐环境极度恶劣的十年,此间国内摇滚乐队死伤一片。痛仰也在唱片公司倒闭后,经历了脱离商业独立运作的艰难时期。有时队员们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得到保障,但在追寻音乐的路上,痛仰的坚持最好地体现了摇滚态度。
12月6日福州芍园里1号的演出,是痛仰2009年全国巡演的终点站。来看演出的依然是福州那拨人数不超过150人,对摇滚偏执狂热的小众人群。在痛仰看来,福州虽然和太多他们经过的省会城市一样,如过眼云烟,但那也是他们在路上的一部分。

H:原来的歌词有很强的批判性和抗争性,新专辑变平和了,曲风上也是,为什么有这么大转变?
第一张专辑是我们感受到的当时的社会,那时高虎写东西也特别有劲,当时的痛仰需要的就是那样的力量。但是那时候只有20多岁,看到的世界只有一面。现在的音乐更多的是在意我们自己的生活,也有愤怒,表达方式不一样而已。
H:新专辑取材于你们在路上的感受,你们去了很多地方,能谈谈这场旅程吗?
新专辑是我们全部的生活,我们在路上去体会不同的生活,去认识不同的人,遇见不同的事情,各种行程放在一起就有了这张专辑。
《安阳》这首歌是一个承诺,写的是离别的感伤。2006年我们巡演到安阳时,当地的主办非常热情。他是个真正热爱摇滚的青年,有很多音乐梦想,他坚持定期去电台介绍摇滚乐,为乐队的演出操心各种琐碎的事。他需要负担一个家庭,但是他为音乐做的那些,其实是没有太多收入的。他带我们去逛安阳,带我们去感受文字的发源地殷墟。最精彩的是演出后,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大家在两辆车上,用报话机一直在对歌。我们被那个城市和那位朋友感动了,所以我们在离别前决定写首歌送给他。《西湖》写的是我们演完出那个晚上,一帮人在西湖边上发生的事情,流星,在湖边即兴的弹琴,特别有现场感,也给了我们灵感。
H:封面的哪吒图像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哪吒是我们小时候相对比较喜欢的形象,他的感觉和我们的状态也非常符合。而且他特别中国,如果有一天走出去了,可能这个形象更能代表中国。
H:巡演途中有什么特别难忘的事情?
在泉州站的时候,虽然人不多,但是演出时我们被那些孩子们感动了。他们跟着你的律动一起跳各种各样的舞。那样的情况只有巡演的时候才有,虽然音响很差,但是气氛非常好。
H:音乐让你们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得到的特别多,但凭心而论失去的也是有的。到这么大的时候,人家会问,“30多岁,怎么还玩啊”,我们才突然感觉到,“啊!我没工作过,没上过班”。我们总以为人和人之间是很简单的,听到朋友和我们说单位的事,都觉得很诧异,我们庆幸这点,但是我们确实也失去了那种朝九晚五的安定生活。

感谢芍园里一号艺术空间对本次采访提供的大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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